问道：“对了，林婉呢？”
“她是还没起吗？”
“起了起了，在屋里梳头呢。”郭翠红朝屋里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两天，这丫头好像有点不大开心，老是闷闷不乐的，问她也不说。”
杨水生心里有些疑惑，正说着，林婉正好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衬衫，头发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马尾，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但杨水生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宇间似乎确实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愁绪，不像前几天那么开朗。
“你来了。”林婉主动打了个招呼，声音轻柔，但眼神却有些闪躲，不像之前那样坦然地直视他。
“嗯，过来找翠红嫂子说点事。”杨水生应了一声，试探着问道，“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我挺好的。”
林婉连忙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她说着，似乎有些刻意地避开杨水生的目光，转身走到院子角落，假装去看那几只啄食的老母鸡。
“水生，你还没看出来吗？”
杨水生还想再问，郭翠红却拉了他一把，将他拽到一旁，压低声音，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丫头啊，是因为知道自己快要走了，心里舍不得呢。”
“舍不得？舍不得啥？”
杨水生一愣，有些不解：“她不是一直盼着早点回省城吗？”
“你这木头脑袋！”
郭翠红白了他一眼，嗔怪道：“舍不得啥？当然是舍不得你呀！”
“啊？舍不得我？”杨水生大吃一惊，音量都提高了几分，随即又连忙压低，满脸不可置信，“翠红婶，你开玩笑吧？”
“她一个省城来的千金大小姐，好不容易能回家了，怎么可能舍不得我？”
“怎么不可能？”
郭翠红却一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的表情，笃定地说道：“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她老是跟我打听你的事儿，问你以前是干啥的，喜欢吃什么，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那眼神，那语气，啧啧，婶子是过来人，还能看不出来？”
杨水生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如同翻江倒海，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林婉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翠红嫂子，你们俩躲在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