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脸来,“表哥,是我,栓子。”
郑康愣住了,随后不可置信的扶住他的肩膀,把人朝向烛光下,这才看清楚真的是周宁野。
“栓子,真的是你呀,原来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周宁野满脸的惊喜顿住了,“啥叫我还活着?”
郑康看着他喜极而泣,“我们都以为你跟你们村里人,都被埋在泥石流下了。”
周宁野还没说什么,掌柜的开口了,“郑康,他是你什么人?”
郑康和周宁野听到掌柜的询问,一起扭头看过去。
郑康擦擦眼泪,“戚掌柜,这是我表弟,今年大水他们村的山塌了,整个村子被埋了,我们一直以为表弟遭遇不测了,没想到……”
戚掌柜笑道,“没想到你表弟还活的好好的,这是好事啊,能在水灾和疫病中活下来,都是有福气的人,恭喜你们表兄弟重逢。”
周宁野道谢,然后跟郑康说道,“表哥我们去看房间,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度过水灾的。”
戚掌柜挥手让他尽管去,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郑康带着周宁野和憨牛上了二楼,拿着戚掌柜给的房牌号,大开两个房门。
周宁野让憨牛去自己房间,他跟着郑康进了一个房间。
“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做工,姥爷呢,舅舅呢?”
郑康叹气,“大水的时候我们都上了山,在山头上待了一个月,大水退了,我们就回到了村里。”
“大水时候,大家喝山下水,上吐下泻,死了好些人,爷爷不幸染上瘟疫,没几天人就没了,还有五丫也没挺过来。”
“什么?姥爷没了?”
郑康抹了两把眼泪,“入冬开始,又开始发烧咳嗽,爹还有小弟都病了,我娘趁我出门寻找药材,拿了爷爷留下的狼皮棉袄来县城典当,最后,狼皮棉袄没了,她也没了。”
周宁野没想到舅舅一家一直留在家乡,“那舅舅和小表弟?”
郑康,“没死,就是也不太好。”
周宁野,“人在哪?在家还是在县城?”
郑康,“我爹和弟弟离不得药,镇子上的胡大夫走了,我只能来县城租了一间房子,他们住在哪里,还好戚掌柜人好,留下我在这里做跑堂的。”
周宁野又问,“郎中说舅舅身体要怎么治?”
郑康苦笑,“让养着,说他常年操劳,身体亏空的厉害,才一病不起。”
说完苦涩一笑,一场大水,他的亲人就剩下爹和弟弟了。
周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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