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将她手里的农具接过来。
董月花看见女儿,下意识地笑了笑,可腰间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气,“是老毛病犯了,不碍事......”
戚央已经动作利落地割草,她低着头说:“你去歇着吧。”
董月花缓了一会,看着女儿安静的背影,过了会她才低声开口:“央央,你大姐是不是还在心里怪我?”
她顿了顿,喉头酸涩,“怪我当初没拦着你爹,眼睁睁地看着他收了别人的彩礼,把你大姐嫁给她大二十岁的男人。”
戚央割草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开口道:“这又不是你决定的,别怪自己。”
懦弱了几十年的女人,在家里半点话语权都没有,若是反抗,换来的就是丈夫的打骂和无休止的争吵,她想护,可护不住。
沉默半晌,董月花又开口,“其实......你大姐嫁过去也不算差,至少不用日日下地吃苦受累,不用天天受你爹的气,女孩子这辈子不就是嫁人过日子吗?”
她说话很轻,没有什么底气,不知道是在说服戚央,还是在说服自己。
戚央割草的动作没停,头微微垂着,闷闷地道:“好不好,也就她自己知道。”
董月花闻言,表情一怔。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嘴角牵强的宽慰慢慢落下去,良久,她叹息,“......也是。”
戚央手脚麻利地将杂草割干净,她将手里的镰刀磕了磕泥土,随即起身拍掉掌心的碎土。
傍晚的风渐渐吹散白日的燥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谷物味道。
她侧头看向一旁的董月花,“草割完了,妈,我们回去吧?”
董月花揉着酸痛的后腰,面容上总是带着挥散不去的疲惫,“我先回去做饭收拾东西,你顺路去学堂接安安放学,你弟今天又不知道跑哪去逃学了,唉......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戚央应声点头。
母女二人在田埂处分道,戚央沿着乡间小路,往学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还未散学,校园里一片寂静,戚央走进院子,就见低矮的小学楼旁那间办公室,窗户敞开着,戚央远远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林淮序。
青年穿着干净素雅的浅色衬衫,他微微垂着眸,握着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侧脸线条干净温润,落日的柔光透过木窗尽数落在他身上,又平添了几分柔和。
许是听见了院外轻浅的脚步声,林淮序握笔的动作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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