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惊骇荒谬与被戏弄的怒气:“陆主任,这种玩笑开不得!你怎么可能是……”
陆深依旧用普通话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黎灯灰猛地一滞。
刚才涌上来的那点荒谬感与怒气,瞬间又被更深的寒意压了下去。
他重新躺回去,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床头,喉咙里发干,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对方费这么大周折,半夜潜入他的卧室,不是为了米国的利益,不是为了核协议,而是以对岸人的身份来的……
那是为了什么?
冷汗流得更凶了,顺着下颌线滴在睡衣领口上,凉得刺骨。
房间里明明很闷,黎灯灰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窖里。
陆深看着他惊惧交加的样子,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混在窗外的风声里,几乎听不真切,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与荒诞。
他微微垂了垂眼,枪口也跟着往下沉了几分,夜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也照出了他眼底深处那点自嘲。
穿越这些年,他在异国他乡的权力漩涡里摸爬滚打,戴着假面周旋于白人政客之间,把真实身份烂在肚子里,连梦里都不敢说一句母语。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次可以坦坦荡荡说出身份,说出穿越者秘密的对象,竟然会是眼前这个民族败类,这个日后将海峡拖入深渊的千古罪人!
说出去简直他妈的像个笑话!
“靠北!”陆深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自嘲,“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从几十年后过来,穿越过来的。”
黎灯灰愣了一下。
他先是怔怔地看着陆深,随即紧绷的肩膀竟微微松了松,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撇了一下,扯出一抹带着讥讽的颤抖笑意。
穿越?
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原来是这种疯话。
果然是逼供的手段,先装成对岸的人,再编出这种天方夜谭的故事,想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黎灯灰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悬着的心反而放下了大半.......只要不是真的来要命的,只要是为了情报为了筹码,那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陆主任,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他甚至敢稍稍挪动一下身子,恢复了些许勉强的镇定,“这种事,连神话都不敢这么写。”
陆深摇了摇头,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户吱呀响了一声。
远处巷子里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很快又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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