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坏了一根,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把宁陵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个扭曲的鬼魅。
她跑得太急了,肺叶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302……302……”
宁陵嘴里念叨着病房号,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一排排冰冷的门牌。
当宁陵终于站在那扇不敢推开的铁门前时,整个人却僵住了。
门虚掩着。
没有医生的低语,没有仪器的蜂鸣,没有那个疯子歇斯底里的尖叫或喃喃自语。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寂静。
宁陵推开门。
病房里很干净,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床单被撤走了,被子不见了,那件曾经束缚着洛秋、让她像只困兽一样挣扎的束缚衣也不见了。
只剩下那张光秃秃的床垫,泛着冷清的白光。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但那种属于洛秋的、带着绝望和疯狂的独特气息,已经彻底消散了。
“人呢?”
宁陵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宁陵冲到护士站,一把抓住了正在整理病历的护士。
“302床的病人呢?洛秋呢?!”
护士被宁陵的样子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和职业性的冷漠。
“你是说那个绝食的病人?”护士轻声说,“已经走了。”
“走了?”宁陵的瞳孔猛地收缩,“转院了?转到哪里去了?是不是送去精神专科了?”
“不,小姐。”护士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残忍,“她是凌晨走的。心衰,多器官衰竭。”
宁陵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走了……?”
她不可置信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那个疯子,那个在雨夜里对着镜子跳舞的疯子,那个满手鲜血想要拼凑他影子的疯子,那个在幻觉里把自己饿死的疯子……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没有告别,没有遗言,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让他见到。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宁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护士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那个画面。
“医生说,走得很安静。”护士轻声说,“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带着笑。
宁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疯子,到死都在笑。
是因为终于解脱了吗?还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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