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市的溃烂,从来不是轰然崩塌的毁灭,而是一种钝重、沉默、无孔不入、浸透肌理的慢性死亡。它没有天灾倾覆的骇人异象,没有地动山摇的剧烈动荡,没有足以惊醒世人的爆裂巨响,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依旧维持着世人习以为常的昼夜轮转,车流向东奔涌不息,街巷烟火次第升腾,楼宇灯火彻夜通明,行人步履匆匆、各司其职,所有人都在既定的生活轨迹里麻木奔走、安稳度日,被表层繁华的虚假安稳彻底蒙蔽双眼,无人察觉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天空、身处的世界,早已在底层逻辑中悄然错位、持续失真、逐步崩坏。
白昼与黑夜的交替变得愈发滞涩,晨昏衔接的缝隙里总是夹着半帧说不清道不明的画面卡顿,日光洒落的光影会莫名偏移半寸,夜色笼罩的霓虹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