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窥视,转头便撞进拓跋烈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眼里。
当天夜里,他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刻,他只闻到浓重的酒气与男人身上的腥膻味。
再醒过来时,浑身骨头像被碾过,赤身裸体地躺在拓跋烈身侧。
他当时整个人都僵了,指尖都在抖,抓起枕边的匕首就要刺过去,却被拓跋烈一把攥住手腕。
那时候的拓跋烈,捏着他的下巴,笑容里全是掌控一切的狠戾和玩味。
“怎么,杀了我?
你可想清楚了——你那圣女母亲还在我手里,只有你乖乖听话,我留你们母子一条活路,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母亲送去军帐里犒赏兵士,让他们都尝尝圣女的滋味如何。”
“你是巫族仅剩的嫡脉,”
拓跋烈当时咬着他的耳朵笑
“总不能看着你母亲受辱,看着巫族彻底绝种吧?”
那一天,他所有的少年意气,身为巫族贵胄的骄傲,被踩进了泥里,碾得稀碎。
这四年里,拓跋烈说到做到,每两个月只来一次,来去都悄无声息,这龌龊之事倒是被他瞒的除了他们二人谁也不知道。
四年时光,那些见不得光的屈辱像毒藤似的,顺着骨头缝往里钻,把他原本该坦荡的性子,绞得扭曲又疯戾。
至于母亲那边,灭族之仇压着,寄人篱下的日子熬着,不能再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活得这般不堪。
拓跋烈的手掌和嘴还在他身上游移,阿史纳兰垂着眼,长睫掩住眸底翻涌的戾气与疯气,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
不急。
再等等。
总有一天,他要把今日所受的一切,连本带利,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