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里烛火摇曳,有些狼狈的俩人自以为逃出生天。
沈维舟给顾景渊斟了杯茶,压着嗓子继续谋划。
“刚才好险,差点就被那妖女发现我了。”
顾景渊也心有余悸。
“本王已经完全暴露,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沈维舟脱下黑袍。递上一杯茶。
“王爷,秋狩当日,御林军左翼换成咱们的人,先借围猎之名把皇帝引到密林深处制住,再以护驾为名围杀寒王。到时候对外就说他二人遭了山匪,神不知鬼不觉。”
顾景渊指尖摩挲着杯沿,阴恻恻笑了声。
“顾念安那小崽子留着也是个摆设,等事成了,随便找个理由废了就是。
本王倒要看看,没了顾星辞护着,他那龙椅还坐不坐得稳。”
窗外花丛里,萧吉吉听得眼睛发亮。
好家伙,合着不止算计顾星辞,连亲儿子都打算一锅端?
这瓜也太大了,她哪还蹲得住,直接拍了拍衣襟上的草屑,抬脚就踹开了水榭的木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扇狠狠撞在墙上。
顾景渊和沈维舟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俩人异口同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啊!”
茶杯“哐当”砸在桌上,热茶洒了满桌。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景渊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去摸剑。
“听你们聊得挺投入,进来凑凑热闹。”
萧吉吉耸耸肩,眼神在俩人身上扫了圈。
“亲儿子都不放过,摄政王你可真够狠的。”
她懒得跟他俩废话,身形一晃就掠到近前,手刀快得只剩残影,“砰砰”两声闷响,俩人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眼睛一翻就软倒在地。
萧吉吉弯腰,一手拎一个后领,跟拎俩麻袋似的掂了掂。
分量不轻,她脚尖点地翻出院墙,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沿途巡夜的护卫只觉一阵风刮过,等反应过来追上去,连个衣角都没摸着,只能远远看着她直奔宫墙而去。
御书房里,顾念安正苦着脸抄书。
案上摊着厚厚一摞宣纸,是顾星辞罚他抄的《帝范》,还差最后一张就完事了。
他握着笔打了个哈欠,刚落下最后一笔,就听见“哐当”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吉吉拎着俩人跃进来,随手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小奶狗,你亲爹要害你。”
顾念安手一抖,笔尖重重戳在宣纸上,墨汁“唰”地晕开一大片,把刚抄好的字糊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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