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嗓音低哑带着一丝疲惫:
“我并未弑父。”
沉默片刻,他像是终于卸下层层防备,把事情始末全盘坦白。
“我常年驻守边关,浴血沙场,与太后本就不亲,唯有先帝疼惜于我。
当年父皇密诏召我回京,私下告知于我,储位早已定好,这大夏江山,本是要传位于我。”
“我无心皇权,更不喜朝堂纷争,本是百般推脱。”
“当夜我与父皇在御书房争执拉扯,各持己见、僵持不下。不多时,母后赶至殿中劝解,亲手为我与父皇各奉一盏清茶。”
“茶落喉间不过片刻,我头脑骤然昏沉,眼前幻境丛生。”
顾星辞眸光黯淡,字字沉重:
“幻境之中,全是边关敌军屠戮我将士、挑衅我尊严的画面。
我深知那茶水被动了手脚,一旦彻底沉溺幻境,必将神志尽失、任人摆布。”
“为保最后一丝清明,我当场自残刺痛肉身,强行挣脱幻境蛊惑。”
“可之后殿中究竟发生何事、父皇因何暴毙、证据从何而来……我一片空白,全然不知。”
一席话落,满殿寂静。
萧吉吉听得心头发沉,皱眉追问:
“也就是说,到最后,你也不知道你娘为什么要设计构陷你?”
顾星辞垂眸,长睫覆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悲凉与茫然,嗓音轻得近乎破碎: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