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厚爱,臣女惶恐。只是臣女自幼受祖父教导,女子当以贞静贤淑为本,朝堂之事、家族未来,自有父兄做主。臣女不敢僭越。”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激,又划清了界限。态度恭敬,却疏离。
秦煜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神色。
是失望?还是兴味?
或许都有。他没想到苏乔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也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闺阁女子,能有这般沉稳的心性。这反而激起了他更浓的兴趣。
“苏小姐过谦了。”他笑了笑,那笑意却淡了几分,“本宫只是觉得,以苏小姐的聪慧,若只困于闺阁,实在可惜。”
“殿下说笑了。”苏乔端起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器的微凉,“女子本分,便是相夫教子,管理内宅。臣女能做好这些,便已心满意足。”
她在告诉他:我对权力没兴趣,对朝局没兴趣,对太子您的拉拢,也没兴趣。
秦煜沉默了。
雅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沉香还在燃烧,香气浓郁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在秦煜的侧脸上,将他一半面容映得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那明暗交界线在他脸上切割出一道清晰的界限,像他此刻的心情,温和的表象下,是翻涌的算计。
他正要再说什么。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是寻常的喧闹,而是一种压抑的、带着敬畏的骚动。马蹄声在玲珑斋门前停下,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铠甲摩擦的金属声。那些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秦煜的话停在嘴边。
苏乔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动静……她太熟悉了。前世,每次秦霄出现,周围都会瞬间安静下来,不是因为他张扬,而是因为他周身那种凛冽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掌柜匆匆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越来越近。帘子被掀开,掌柜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躬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太子殿下,苏小姐,摄政王殿下驾临,正在楼下查看一批西域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