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
“油纸包的,巴掌大小。”青黛比划了一下,“那货郎接过就塞进怀里,什么话也没说,推着车就走了。王嬷嬷也没多留,转身就回府了。”
苏乔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兵书的书页。
油纸包。
巴掌大小。
能装下什么?一张纸条?几块碎银?还是……别的什么?
“那货郎,你认得吗?”她问。
青黛摇头:“不认得。但守门的刘婆子说,那货郎是最近半个月才开始来咱们府后街卖脂粉的。三十来岁,皮肤黝黑,说话带点北地口音。他的脂粉盒子比别家的便宜,所以府里好些丫鬟都爱买。”
北地口音。
苏乔的心沉了沉。
北地……那是戎狄活跃的区域。虽然大周与戎狄时有摩擦,但两国边境仍有商贸往来,有北地口音的商贩并不稀奇。可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偏偏与王婆子接触……
巧合?
她不信。
“青黛。”苏乔站起身,“明日你再去后门,想办法打听那货郎的住处。不必亲自去问,让守门的刘婆子去问,就说……你想托他带些北地的胭脂,要亲自去挑。”
青黛有些犹豫:“小姐,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苏乔淡淡道,“一个想买胭脂的小丫鬟,再正常不过。你只需问出他大概住在哪条街,不必细究。”
“奴婢明白了。”
苏乔望向书房小楼。
秋日的阳光照在青砖墙上,泛着冷硬的光泽。松柏的阴影在楼前摇曳,像是一只只蛰伏的兽。风吹过,带来远处校场上士兵操练的呼喝声,还有铠甲碰撞的铿锵声。
这座看似平静的书房,此刻在她眼中,已成了一座布满陷阱的战场。
王婆子是明面上的棋子。
货郎是传递消息的渠道。
而幕后执棋之人,此刻正躲在暗处,等着看这出戏如何上演。
苏乔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上钩了。
但这一次,执竿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