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
苏念栀慢慢走到她面前：“我只是记得，以前乔洛舒性格温和，最大的梦想是当设计师。她画稿子的时候可以三天不出门，碰都不碰公司那些账目。可自从车祸回来之后，她好像再也没拿过画笔了？”
程若岚瞬间瞪大了眼睛，脑海飞速运转。
印象里，乔洛舒确实很久没有画画了……
那孩子从小就爱坐在窗边画图，草稿纸堆得满桌子都是。
可从她出车祸回来之后，书房里干干净净的，连一支铅笔都没动过。
不仅不再碰设计，甚至还每天盯着以前从不感兴趣的股票看，满心只有商业。
程若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苏念栀看着她逐渐发白的脸色，补了最后一刀：“程阿姨，您也是当妈的人。您十月怀胎养出来的女儿，什么性情您最清楚。一个从前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怎么可能刚回来没多久，就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别人踩进泥里？”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程若岚嘴唇发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你、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她的声音在发颤：“她是我女儿！我看着她长大的！”
“是吗？”
苏念栀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挑了挑眉：“那您回去好好看看，您那个女儿，到底还是不是您记忆里的那个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程若岚面前。
“如果发现不对，随时可以打我电话，我帮您。”
程若岚盯着那张名片，犹豫了许久，却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她攥紧那张纸片，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等她彻底消失在旋转门外之后，陆砚峥从苏念栀的身后走了出来。
男人慢悠悠地走到苏念栀身边：“演完了？”
苏念栀偏头看他：“什么叫演？我句句都是实话。”
陆砚峥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欣赏：“你那番话说得那么直白，她回去一定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念栀轻笑一声：“睡不着就对了，她越是睡不着，就越会去查。只要她开始查，苏若晴就藏不住。”
陆砚峥笑了：“你怎么知道她会信你？”
“她不会全信，但足够让她怀疑了。”
苏念栀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一个母亲可以为了维护女儿跟全世界作对，但前提是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如果苏若晴从头到尾都是假的……程若岚比谁都接受不了。她嘴上不承认，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陆砚峥看着她，低头笑了一下。
“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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