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躲在儿子的窗户根底下,苦苦的劝:“儿啊,悠着点吧。小心身子骨,儿啊,悠着点吧。小心身子骨………………”把李必成在里面烦的不行,那话儿也疲软了,只好垂头丧气从淑芬的身上翻了下来。
就这样,必成娘整夜整夜的不睡觉,每天夜里守在儿子的窗户根底下,只要里面一有动静,她就跟念经一样,扯着嗓子在外面吼:“儿啊,悠着点吧。小心身子骨………………”
这样过了半个月,李必成的身体果然恢复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他又恢复了当初的体力,变得龙精虎猛。
可是老太太受不了了,困得不行,整天仰着头打哈欠。有次纳鞋底子,因为困得慌,注意力不集中,一针扎破了手,流了好多血,
李太辉就骂她:“你吃饱了撑得,管儿子这个闲事干啥?”
李何氏说:“那是我儿子,我能不管吗?他爹,你想个办法吧,这样下去不行啊?”
李太辉吧嗒抽一口烟说:“我有啥办法?我才没那么无聊。”
李何氏说:“要不,我搬个被窝,睡儿子和儿媳妇中间?给他们中间打道墙?”
李太辉瞪了她一眼:“你别添乱了行不行?我看……还是让必成回山里去吧,半个月回家一次,这样必成的身体就能得到调息,村里人也能睡个安稳觉。”
必成娘连连拍手叫好,大呼此计甚妙,赶紧准备了干粮,当天上午就把李必成赶进了磨盘山。
以后的日子,李必成十天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淑芬都在村口的小石桥上等着他,望眼欲穿。
男人回家的时候,远远看到媳妇,就扑过来,一下把淑芬抱在怀里,两个人相拥着回家。村里的后生们看到他们相亲相爱的样子,都觉得眼馋。
就这样,整整过了半年。
1980年的春天,万物复苏河开雁来,整个世界像刚从一个漫长的睡梦中醒过来一样。
远处的山青了,近处的水绿了,河边的杨柳也绽出了稚嫩的绿条,春风一吹,摇过来摆过去,好像女人柔软的腰肢。
水塘里的鸭子也变得异常活泼,仰起脖子嘎嘎鸣叫。
磨盘山上的花比往年要开得早,红的,白的,黄的,粉的,一朵朵一簇簇煞是好看。
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里带着甜味,争先恐后纵情怒放。无数的蜜蜂和蝴蝶翩翩起舞,在花丛里飞过来飞过去,整个磨盘山鲜活起来。
惊蛰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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