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半个时辰足够打个来回了。
难道冯家真敢扣人?
秦问心眼神冷了下来,随手弹了弹袖袍上的灰尘,迈步走出院子,顺着山道大步往山下走去。
府城主街,承安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在街上挪动。
他身上的弟子服沾满了灰尘和血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脸颊滴在衣襟上。
半边脸肿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对着他指指点点。
“天呐,这小伙子怎么被打成这副德行?”
“看这方向,是从冯家那边过来的吧?”
“啧啧,冯家现在可是惹不起。”
这些议论声钻进承安的耳朵里,让他觉得无比难堪。
他双手死死捂着胸口,那块令牌被他贴身藏在怀里,生怕被人看见。
承安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回到百草峰,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刚走到街角,一双青布鞋停在了他的视线里。
承安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那双鞋却跟着挪了一步,再次挡在他面前。
承安愣了一下,勉强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顺着鞋子往上看。
看清来人的脸,承安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秦问心目光落在承安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秦问心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寒意,却让周围路过的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纷纷绕道走开。
“秦长老……”
承安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看着秦问心,眼眶一热,委屈、愧疚、自责,所有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堵在嗓子眼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