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轻轻从自己脸上移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沈砚霜,你赢了。”
“你说萤星渡的势力不会损害东昀的利益,我就信你。”
“你说那个星主是你的人,我就替你瞒。”
“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达成。”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穿上,袖口折好,领口理正,恢复成那副清冷克制的模样。
穿戴整齐之后,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沈砚霜还躺在床上,旖旎的痕迹尚未褪尽,她的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明。
“顾今月,我知道你在恼恨什么?”
“我这个人向来把利益和感情分得很清。对你,我承认有利用,但利用之外的那些,也不是假的。”
顾今月看了她几秒,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好好休息,是我失控了,对不起。”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砚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怔怔地看了会儿门的方向,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她在心里说:顾今月,我契约你的动机的确不单纯,但我没有对不起你。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顾今月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
她说利用是真的,真心也是真的。
可他分不清了。
分不清她吻他时眼底的柔情,究竟是真心流露,还是另一种精确到毫厘的计算。
“沈砚霜。”
他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颗裹着蜜糖的苦药。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直起身,把所有的情绪压进眼底,重新变回那个冷硬的师长。
路过的士兵立正敬礼,他微微点头,步伐沉稳地走向指挥室。
只是在经过拐角时,脚步顿了那么一瞬。
终究还是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