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又没看你。我看我家闺女呢。”
他伸手从婴儿床里把沈确捞出来，小家伙正啃脚趾啃到一半，被突然抱起来，脚趾头从嘴里滑出来，上面全是口水，在光线下亮晶晶的。
沈确眨了眨眼，看了陆执一会儿，超大方地把沾满口水的大拇指伸到他嘴边。
“吃。”
陆执的表情裂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那根湿漉漉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沈确那双无辜的蓝灰色大眼睛，嘴角抽了抽。
“你让我吃你的口水？”
“吃！”沈确把手指又往前怼了怼，差点戳进他鼻孔里。
陆执偏头躲开，沈确的手指追着他转，两个人在晨光里玩起了你躲我追的游戏。
沈砚霜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继续看报告。
这时，花厅的门被推开了。
江逐云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还做了发型，看着就是一副职业经理人的打扮。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霜脸上，看见她嘴角那抹还没完全收起来的弧度，脚步顿了一下。
砚霜她今天心情不错。
实在是很难得。
他也跟着弯起嘴角，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到最深处。
“陆执，恭喜你恢复实力。”
“也……欢迎你成为我的家人。”
陆执正被沈确追着戳鼻孔，听见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沈确的手指趁机戳中了他鼻翼。
陆执却顾不上躲，抬眼看向江逐云，目光里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
“这都是霜霜的功劳。”
“也谢谢你。没有你，我早死在荒芜星那个垃圾场了。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陆执。”
“以后，这条命是霜霜的，也是这个家的。”
陆执把沈确往怀里拢了拢，朝江逐云正色道，“逐云，往后请多指教。”
江逐云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坦然的释怀。
他在沈砚霜另一侧坐下来，从陆执怀里把沈确接过来。
小家伙换了个怀抱，鼻翼翕动了几下，辨认出是父亲的气味，整个人立刻软下来，把脸埋进他胸口，小爪子攥住他的衣领。
“爸爸。”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江逐云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头顶，眼睛弯了弯，声音放得很轻：“嗯，爸爸在。”
沈砚霜抬眼看了他一眼。
尽管江逐云已经尽量把自己收拾得很得体了，可眼下的青黑，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是藏不住的。
昨晚大概又是一夜没睡，她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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