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荡荡,那个杀手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吓跑了,还是刚才退得太急,自己踩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远处传来一声野兽被惊动后短促的嚎叫,隔着密林传过来,很快被更远处的风声压住了。李富贵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把视线收回来,往北继续走。
林越眉快步追上:“刚才那两个人——”
“不知道。可能走了,可能绕路了。”
“你担心吗?”
“不担心。”李富贵说,“追上来再说。”
他右臂的臂铠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沉金骨纹。灰暗的晨光从东面的树梢缺口处漏进来,像一条正在慢慢撕开的旧布。
林越眉死死咬着下唇,把呼吸压到最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李富贵的右臂开始发麻。
不是那种被重物砸中后的钝痛,是从骨缝里往外渗的酸,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里面一点点刮。鎏金甲面的边缘嵌进了皮肉,每走一步,衣料摩擦伤口,都会带出一阵细密的刺痛。他没低头看,但知道伤口又裂了。血没往外流,全闷在袖子里,黏糊糊地贴着皮肤,风一吹,冷得发僵。
“歇一下。”他哑声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越眉立刻停下,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双腿发软,顺着树干慢慢滑坐到地上。她的脸色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眼底全是红血丝。
李富贵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用左手挑开右臂袖口粘连的血痂。
布料粘在伤口上,一挑就带起一片血肉模糊的硬壳。他咬着牙,动作没停,硬生生把袖子撕开了一道口子。暗金骨铠露出来,边缘已经深深勒进了皮肉,底下的伤口翻卷着,血和泥浆混在一起,结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
林越眉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出声。
“水。”李富贵低声道。
林越眉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那个瘪了一半的水囊,递过去。李富贵单手接过,仰头灌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股铁锈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勉强压住了胃里的痉挛。
他把水囊塞回她手里,然后抬起左手,用指甲楔入臂铠边缘的缝隙里,猛地往外一撬。
“咔。”
一声闷响。臂铠松动了半寸,露出底下更深的伤口。李富贵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砸在泥地里。他没吭声,只是把呼吸压得更沉,像一头在暗处舔舐伤口的兽。
“还能走吗?”他问。
林越眉点头,撑着树干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站住了。
李富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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