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砸向指挥者,是砸在护盾与岩板的连接处。
“轰——!”
护盾轰然碎裂。巨大反震力道将李富贵凌空弹回,而指挥者失去了护盾依托,被这一拳带起的余波狠狠掀飞,撞在后方岩壁上,一口黑血喷出,胸骨塌陷。
李富贵落地,单手按住一块飞溅的护盾碎片,将其像匕首一样钉在指挥者的大腿上,把他死死锁在岩壁里。
周围的渊尸狼陷入混乱,但并未退散,反而更加狂躁。
林越眉用那根冰封的骨矛,死死钉住了一只扑来的狼的咽喉,自己则被另一只撞得连退三步,肋侧伤口崩裂。
李富贵走到指挥者面前,渊骨刃横在两人之间,刃尖没有抵喉,只是悬在那里。
指挥者抬起头,眼里只有狂热的怨毒。他想说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李富贵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谁在钓鱼。”
指挥者扯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龈,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北方——那个绿光最密集的方向。
李富贵没等他把话说完。
渊骨刃刃尖轻轻下压,割断气管。没有血骤然喷溅,只拉出一道细红线,片刻后黑红血沫缓缓涌出来。
指挥者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无力垂下。
李富贵站起身,从对方怀里摸出那块铁牌。背面不是数字,是一个扭曲的、钩子般的符号。
他渊骨刃横扫。五道琥珀色光弧掠过战场,剩下的渊尸狼齐刷刷倒地。
荒原死寂。
然后风停了。不是风变小,是整片荒原的气流被硬生生截断,南北通透的旷野瞬间闷成一口密不透风的铁棺。空气里那股浓烈的腐甜血腥味,被另一层东西取代——比血更冷,比铁更沉,像是从地底深处翻上来的旧灰。
地上散落的渊狼残尸开始干瘪。碎裂的骨片、流溢的绿脓、蠕动的絮状物,全部以极快的速度褪色、枯竭,被无形的力量隔空抽干。十几具尸体,短短几息就变成灰瘪的干壳。
李富贵的左臂旧伤骤然刺骨发冷。鳞甲撕裂处,灰白色沉积物开始蔓延,顺着甲片纹路爬满整片臂膀。渊骨刃的琥珀色火光第一次出现畏缩式抖动,明亮火柱缩成一点颤颤巍巍的烛火。
林越眉浑身一僵,掌心淡退的暗纹骤然黑得纯粹,幽冥脉不受控地沸腾翻涌,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呛。
“它在……吞本源。”
北方无尽黑暗的最深处,浮起一抹惨白无光的巨瞳。纯灰白的眼仁悬浮在离地一丈的夜色里,静默俯瞰整片战场。它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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