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被兰德那番话一点,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兰德从来不是话多的人,刚才那几句东拉西扯的客套。
放在别人身上正常,放在兰德身上就是反常。
她余光扫了一下兰德紧绷的下颌线,又看了一眼布鲁诺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心里有了数。
嘴上是不能提拉金的。
至少现在不行。
“哎,兰德你这话说得。”
林晚晚把声音提高了两度,故意带出平日里那种没心没肺的调子。
“我当时可是骑着大鸟飞上天的,我在天上能出什么事,卡格尔在牛逼还能上天打我不成!”
“再说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多想骑鸟人,这不是之前一直都不好意思开口,现在也算是梦想成真,帮点忙应该的。”
她这可不是假话,全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一想到骑在蒙泰背上帅气模样,也是没有照相机,要不然她真想拍出来洗出来,然后挂在墙上。
挂在她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肯定特别帅气。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废话了,我先进去看看尼克,格雅,饭好了叫我。”
说完她也不等别人接话,转身就掀开帘子钻进了屋。
帘子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和院子里还没散尽的人声。
屋内的光线比外面暗许多,炭火的橘红色暖光铺了满地,把一切都笼上一层温吞的颜色。
林晚晚站在门口,脚步突然顿住了。
尼克躺在床上,被巫医裹得像个粽子。
两条腿并在一起被竹板和藤条固定得结结实实,从脚踝一直缠到大腿根。
上半身肋骨的位置也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兽皮带,左额头上盖着一块方方正正的麻布药敷。
用布条在脑后打了个结,勒得他整张脸看着都小了一圈。
只有两只手还露在外面,手指微蜷着搭在被褥边沿,指尖泛着失血过多的苍白。
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平日里那副总是带着点痞气的眉眼此刻紧紧闭着。
眉头即便是昏迷也没有完全松开,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林晚晚慢慢走过去,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尼克露在外面的手指。
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