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上挑,眸中波光流转,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了沈云片刻,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在他腰间那枚身份玉牌上,最后落在他那双盯着地面的眼睛上。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荡开圈圈涟漪。
“破入天宫,你凝聚了多少道痕?”
她的声音不再像方才那般娇俏促狭,而是多了几分认真,多了几分关切。
那关切不像是假的,却也不像是真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分不清。
“有把握铸造多少座道台?”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虽是天地符师,战力不是主要,但既得夕长老看中,日后要去主宗,天宫道台的数量便不能太难看。”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似乎在计算什么。
“六座。”
她看着沈云,语气笃定:“至少在六座以上,才好。”
沈云垂首聆听,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动。
六座,这是艾生白对他这个天地符师的最低期望,也是去主宗不被轻视的底线。
六座只是真传的平均线,艾生白对沈云开口便是六座,不是轻视,而是看重。
“弟子省得。”
他拱手,声音沉稳。
“只是提前取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突破之日,自当竭尽全力,不负宗门期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弟子明白道台多寡关乎根基,不敢懈怠。”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进度,也没有驳了长老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