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纯粹的金铁交鸣。
整个大夏的地脉,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在天坛废墟的中央,刚才被青铜镜粉碎的地方。
那些洋洋洒洒的青铜粉末,并没有消散。
它们在震动中开始自行汇聚、重组。
“那是……”陈山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
一把剑。
一把锈迹斑斑、沾满了三千年泥土和鲜血的青铜古剑,从地底一寸一寸地升起。
它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高维的法则。
剑身上甚至还带着泥。
但它有一股极其纯粹的、杀伐果断的锐气。
干干净净的。
三千年。这把剑被封在镜子最深处,没有吃过一口人血,没有沾过一缕污染。
一个虚弱、却带着无尽狂傲的苍老声音,从剑身中传出。
不是那个被异化的怪物。
而是三千年前,那个真正拔剑向天的大夏帝王,留在九州大地最深处的一缕纯粹的战意。
“伞没了。”
“那就拔剑。”
轰!
青铜古剑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万千剑光,迎着那漫天的高维暴雨,逆流而上!
姜寂躺在血泊里。
没有腿了。
手也快碎了。
先祖的声音一个不剩。
但他看着那逆天而上的剑雨,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看吧,怪物。”
“这才是大夏。”
“真正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