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话。”
姜寂睁开眼。
他的眼白上多了几根血丝。不是因为没睡好,是心火神藏在啃噬最后的储备。
“说。”
陈山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判断这句话会引发多大的后果。
“他说——”
“\\\'城东码头的档案库,有一份三千年前的旧账。上面记着你要找的名字。\\\'”
“\\\'看完之后,来天坛见我。\\\'”
姜寂沉默了五息。
他低头看了看手边那块方砖。
砖面上那簇火焰纹路,在荧光灯下静静地刻着。
很安静。
像在等他出门。
有人敲门。
三下。间隔均匀。
是陈山的节奏。
门推开一条缝。陈山的半张脸从门缝后面露出来。他的眼睛先扫了一圈屋内那些或坐或躺的半透明灵魂,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但面部肌肉纹丝不动。
他看向姜寂。
“楼上来人了。”
“谁。”
陈山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像在咀嚼这个名字值不值得说出来。
“大祭司。”他最终只挤出了两个字。
姜寂靠着灶台没动。
“让他等。”
“……他说他等不了。”
“那让他下来。”
陈山的眉毛拧了一下。
在守夜人的体系里,大祭司是站在所有人头顶的那个位置。不是行政意义上的上级,是法统意义上的至高权威。大夏立国至今,没有人对这三个字说过“让他下来”。
陈山看着姜寂的眼睛,看了两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把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远去。
申公豹在识海里挑了一下眉。
“大祭司?这三个字在你们人族多大?”
“够大。”
“你让他下来?”
“饭刚吃完。”姜寂的语气没有起伏,“这些人被关了几万年,头一顿饭还没消化。谁来都一样。先让他们把觉睡踏实了。”
他闭上眼睛。
灶台的余温贴着后背,从肩胛骨一路暖到尾椎。
有人敲门。
不是陈山的节奏。
只有一下。很轻。
门开了。
没有人进来。
只有一个声音,苍老而平淡,从门外传进来。
“大夏大祭司,等得了。”
顿了顿。
“城东码头的档案库,有一份三千年前的旧账。上面记着你要找的名字。”
“看完之后,来天坛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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