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里——
暗金色的微光亮了。
十一只灶火精灵。
在五脏闭环开始打滑的那一息,它们的光同时涨了一倍。
灶壁在裂。
它们的灶壁——姜寂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被撑开。
最靠近心口的那只从衣缝里冒出半个头。黑芝麻眼睛扫了一圈。
看到裂纹从手臂往胸口蔓延。
看到姜寂跪下的那条腿在抖。
看到嘴角的血。
它缩回去了。
“嘁——”
一声。
和灶台里最大的那只管教小精灵时用的是同一个调子。短。急。没有慌。
是点名。
十一只灶火精灵从衣缝里钻出来。从袖口。从领口。从发间。
没有飞到空中。
没有围成阵法。
它们一头扎进了活金属皮肤正在扩大的裂纹里。穿过肌肉层。穿过筋膜。直奔五脏。
灶壁裂了。
灶火去补。
不用法则。不用力量。
用自己。
拳头大小的、暖橙色的、只够温一小片空气的身体,一个接一个地堵进裂缝里。
第一只扑到脾土神藏壁上。那道正在扩大的裂口——它把自己整个摊平,贴上去。暖光渗进裂口边缘。没有修复。修复不是它能做的事。它只是像蜡一样,封住了。
第二只直奔壬水。波涛拍上来,灶火的暖和亿万年悲伤的浪撞在一起。精灵的光暗了三分。但浪被挡住了半尺。
第三只堵进肺金的缝隙。第四只摁住肝木那棵被压弯的绿芽旁边正在开裂的地面。第五只贴在心火神藏的外壁上,四肢撑开,像一块暖色的膏药。
五脏各分到一只。
剩下的六只没有去五脏。
它们沿着经脉摸了更远的路。一路摸到了神之胃的外壁。
胃壁上有一团比裂缝更深的东西。
玩偶师的丝线。
坤土法则压着它。从姜寂第一次察觉它存在的那天起,就压着。没松过。
但枢纽法则涌入的冲击波改变了胃壁内部的应力分布。坤土的压制松动了半分。
半分够了。
一根丝线从胃壁肌理深处翘了起来。
极细。比睫毛还细。尖端微微勾着,像一根探路的触须。
姜寂右手食指弯了一下。
不是他弯的。
是那根丝线拽了一下。
六只灶火精灵看到了那根须。
没有犹豫。
灶火烧丝线。
柴烧不了铁。烧不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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