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赞许。
“那草民就斗胆一试。”
他走到桌前,研墨,铺纸,提笔开始写方子。
周府医凑过去看,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林兄,这个用量……”他压低声音,“太医院开的量只有这个的三分之一,你开这么猛,十三爷的身子受得住吗?”
“太医院开的量,是在‘保稳’。”林大夫头也不抬,笔走龙蛇,“我这个量,是在‘治病’。他现在的身子确实弱,但不把这个寒毒逼出来,吃什么补药都白搭。先猛攻三个月,把寒毒去了大半,再慢慢调补。”
“可是——”
“你是在质疑我?”
周府医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他不敢质疑。他虽然入了雍亲王府,但论真本事,他这个林兄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
师父当年总说大师兄学医最差,但师父嘴里那个“差”,放在外面也是能入太医院的水平,而这个林大夫,可是师兄都说医术好的人。
他只是担心。用量这么猛,万一出了岔子,这个责任谁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