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一下耳,像是在听帘后有没有传来什么动静。沈清宴始终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没有咳嗽,没有做出任何可能被殿上人察觉的动作。
散朝之后,李玙没有直接回东宫。他在殿外等了一会儿,等百官散去之后才转身往珠帘的方向走来。沈清宴从帘后走出来时,看见李玙正站在殿侧,微微垂着眼,像是在等一场考评。
"父皇,儿臣今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方才在殿上那个沉稳的太子判若两人。
沈清宴看着他,然后说:"有一处你做得不够好。"
李玙的肩背微微绷紧了一下。
"兵部和户部对不上账目的时候,你让他们各自报了底册,然后说'本宫看过之后再作裁定'。这个处理方式本身没有问题,但你没有当场追问一句——'这两套底册的日期是否一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一方用的是上月的数据、另一方用的是本月的数据才导致的差异?'细节的差异往往不是因为有人在舞弊,而是因为统计口径不一致。你如果当场问了这句话,就不需要事后调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