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深红色的锦袍,发髻上只插了一支金簪,面容温婉沉静,目光柔和地扫过殿中。几个皇子坐在对面的案几旁,最小的那个被乳母抱着,大约只有两三岁,正攥着一颗蜜饯往嘴里塞。
沈清宴在殿角的一个位置站定,正好能看见殿内所有人的侧脸,又不会太过显眼。他在那个角落站了大半个时辰,看他们吃年夜饭、看孩子们在殿中追逐嬉闹、看李世民偶尔伸手拦住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皇子,问一句"今日背了几首诗",然后听那孩子叽叽喳喳地报出一串题目。
他也看见了年幼的李治——那个后来会成为大唐第三代皇帝的孩子,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皇后身旁,手里端着一杯温羊乳,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头看一看正在说话的父皇。
除夕的烟火在子时准时升上了夜空。沈清宴站在廊下仰头看着那些彩色的光点炸开在漆黑的夜幕中,和开元年间那些烟花看起来没有太大区别,但他知道此刻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帝王还不知道自己会留下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正月里的日子过得比沈清宴预想的更快。他跟着李世民参加了新年的第一次大朝贺,看见了满殿文武列队而立的阵仗。
也旁听了几场关于春耕准备和边防调度的议事,看着那些决策从谈论变成批示、从批示变成执行。
正月十五上元节那天,李世民破例让沈清宴出了宫门——由两名便装禁卫跟着,沿着朱雀大街走了一个来回。沈清宴走在长安的街巷中,看着满城灯火在夜风中摇曳,那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他站在同一个位置,看见的是同一个长安城,却是两个不同的时代。相隔八十年的灯火,在他眼前重叠在一起。
正月十六,沈清宴回到紫宸殿偏殿时,李世民正坐在正殿中批阅一份关于西域局势的奏章。他见沈清宴进来便放下笔,像往常一样随意地问了一句:"昨晚看得如何?"
"很好。"沈清宴说,"和我想象中一样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倒计时只剩三天了。三天之后,无论他在何处,都会被自动传送回开元十四年的那个原点。他还有三天时间留在这个时代,留在这个帝王身边。他没有向李世民提起这件事,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要走了"。他甚至不确定李世民会不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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