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小主子,当心着凉。"
沈清宴任他系好斗篷的系带,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雪覆盖的宫墙上,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尽头。
他只是心里不舒服,康熙惦记的始终都是胤礽,可是对二伯又不够好,不够信任。
但是相比起其他的儿子,他对二伯又真的在意。
是皇帝皆如此吗,他阿玛当上皇帝也会如此吗?
沈清宴他在廊下站了许久,肩上那件斗篷积了一层薄雪,苏培盛劝了两回,他只说"再站一会儿",苏培盛便不再开口,退到几步之外守着。
他知道康熙方才那句话说得很轻,可那几个字落在他耳朵里却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底。"好好对你二伯。"他想起那个被圈禁了多年的废太子。
康熙与胤礽,与他跟阿玛何其相似,沈清宴心里沉甸甸的,他虽是阿玛亲生的,可是阿玛也是德妃亲生的,德妃现在对阿玛恨不得都没生过阿玛了。
只希望他与阿玛不要走到那一步,无论是康熙与胤礽的结局,还是阿玛与德妃的样子,他都不想要。
他可以不要权利,只要阿玛,他只想要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他又站了一炷香的工夫,直到双腿冻得有些发麻,才转身回了偏殿。
又过了两天,十一月初九,胤禛奉命前往南郊代祭。
沈清宴站在宫墙上远远看着队伍出发,石青色的仪仗在雪地里蜿蜒成一条细长的线,渐渐消失在宫门之外。
沈清宴心底松了一口气,这一点与历史没有差别,是不是也在说明,历史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胤禛出城之后,康熙的病情急转直下。太医院的人几乎住在了清溪书屋,药渣一筐一筐地往外送,殿内的药气重得连窗外的雪都仿佛染上了苦味。
沈清宴守在偏殿,每日清晨过去请安,康熙有时醒着,有时闭着眼,他没有再说"保成"那两个字,也没有再说旁的什么,只是偶尔抬手挥一下,意思是"你退下吧",沈清宴便退出来。
并没有坚持留下的意思,这时候的康熙他还是少惹为妙。
十一月初十那日,沈清宴照例到清溪书屋外候着,却见李德全站在门口,朝他轻轻摆了一下手。
沈清宴顿住脚步,没有再往前。李德全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皇上歇下了,四阿哥今日不必进去。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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