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的编辑室里,王海盯着电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他已经在剪辑软件前坐了两个小时。
素材是白天在大坪村和二郎寨小学拍的,足足几十个G。
新闻稿已经发了,省台、市台都采用了,领导很满意,说这次报道“有温度、有深度、有情怀”。
但王海心里还惦记着一段素材,那段他没舍得删、也没舍得交上去的视频。
他把那段素材从文件夹里拖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一段:雨幕中,韩挚抱着孩子从村子里跑出来。
雨伞下,雨衣敞开,胸口紧紧贴着那个小婴儿。孩子的头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小小的身体被他的体温包裹着。
第二段:大巴车上。韩挚坐在后排,婴儿趴在他胸口,睡着了。
他解开白衬衫上面的几颗纽扣,把孩子贴着自己的皮肤放好,用手托着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
嘴里哼着摇篮曲,声音很低,但摄像机收音很好,清清楚楚。
王海把两段素材接在一起,反复看了十几遍。
镜头里,韩挚的白衬衫敞开了几颗纽扣,胸口和腹部的线条在雨水的冲刷和车内的暖光下若隐若现。
不是因为故意裸露,而是为了给孩子取暖。
这是常识,失温是婴儿在灾难中最危险的杀手之一。
王海深吸一口气,把视频导出来,用U盘拷了一份,敲响了台长办公室的门。
台长姓刘,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他看完了视频,沉默了很久。
“小王,你这个视频……”刘台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拍得不错。”
王海小心翼翼地问:“台长,我想发在咱们电视台的官方公众号和快斗号上。您看行不行?”
刘台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王海赶紧补充:“台长,咱们官方号的粉丝一直涨不起来,广告都快招不到了,全靠财政拨款撑着。”
“这条视频要是发了,肯定能火。而且这是正能量,宣传基层干部的担当,不丢人。”
刘台长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韩镇长知道吗?”
“我没来得及问他。但是台长,这是在大巴车上拍的,公开场合,不算偷拍。我们是正面宣传,不是负面曝光。”
刘台长又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局里每个月的报表,想起那些惨淡的阅读量,想起广告商一听说“县电视台”就摇头的表情。
再不能自负盈亏,他担心县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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