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唇畔,先是极轻的一下相触,下一瞬他缓缓加重覆上她的唇的力度,舌尖探入。
温年本来好好亲吻品着呢,在尝到一丝咸的味道后推开了德古拉。
用手一抹,有丝血迹。她瞪向德古拉,眼睛圆圆的:“你能不能好好亲吻了!”
咬破自己舌尖的德古拉理所应当。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唇上沾着一点自己的血,“我要和你长久在一起。”
然后走过去俯身,想继续亲。
温年又是给他推开,掌心抵着他胸口,虽然感受不到衬衫底下跳动的心,但他固执得很,温年体会到了。
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的神情,她叹口气,仰着脸看他,眉毛微微拧起来,声音软下来却带着认真:“如果是以伤害你的方式来换取长久的话,我不想要这个。”
德古拉不以为然,他站直了身子,衬衫的肩线挺括,腰身收得干净,整个人像一幅被精心裱过的画,“不会伤害我,我伤口恢复很快,不信你看。”
他伸出红嫩的舌尖让温年看,微微仰着头,舌尖上没有口子。
画面很滑稽,温年笑不出来,她认真看着德古拉。
他还抱着花固执地看着温年,黑卷发耷拉在肩头,深邃的眼睛里面全是疑惑,仿佛不明白温年为什么生气。
花束在他怀里歪着,紫色花瓣蹭着他的衬衫,蹭出一点淡淡的颜色。
“德古拉,这样,如果你喝我的血你可以一直活着,你会想喝吗?”
对面的人毫不犹豫摇头,摇头的幅度很干脆,黑卷发跟着晃了晃。随后愣了,睫毛颤了颤。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你看,你也心里清楚,哪怕你愈合再快,每一次受伤也都是真切的。我期盼的长久,是好好活着共度眼下的时光,不是建立在不断流血、馈赠血液之上的永生。”
德古拉定定地看着温年。
遮阳伞的阴影落在他身上,裸露的皮肤却还是白得发亮,抱着那束蔫了的花,衬得他整个人像从旧画框里走出来的、正笨拙地学着怎么爱人的男生。
但他愿意呀,愿意的呀。
可他知道不能再跟温年说这个,她现在已经生气了,腮帮子鼓鼓的,眼睛虽然瞪着他,里面却全是替他心疼的水光。
他看着她,表情诚恳,微微弯下腰,平视她的眼睛,声音放得轻缓:“我知道错了。可以再亲吻吗?我保证这次没有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