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在旁边给他打气。
终于,水面猛地裂开。
一具巨大的石椁,裹挟着浑浊的水流和沉积物,从水底缓缓升起。
石椁被起重机拉上岸之后,重重地砸在十层的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脚下的地都在微微发颤。
水花四溅,带着一股陈年的腥味弥漫开来,所有人围了上去。
两具石椁并排躺在冷蓝色的矿灯下,一大一小,一大一小,表面覆盖着一层青灰色的水垢和苔藓,雕刻的纹路在水垢下若隐若现。
即使在水中泡了几十年,依然能看出当年工匠的精湛手艺。
“开棺吧。”
岳绮尘说得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开佛爷的棺材,这事儿要是搁在几十年前的长沙城,借谁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想。
但现在是现在,佛爷是佛爷,他们是他们。
更何况,他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王胖子撸起袖子,抄起一根撬棍就往大石椁边上凑。
他围着石椁转了一圈,撬棍在椁盖和椁身的接缝处捅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不耐烦。
“操。”
他骂了一句。
“怎么了?”
吴邪凑过去。
“焊死的。”
王胖子拿撬棍敲了敲椁盖的边缘,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这他妈不是石棺,是铁棺,外面包了一层石皮,里头是铁的,而且椁盖和椁身是焊死的,连条缝都没有。”
吴邪伸手摸了摸椁盖边缘,果然触手冰凉光滑,不是石材的粗糙质感,而是金属特有的细腻冷硬。
他沿着边缘摸了一圈,手指在接缝处停了下来,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焊痕,几乎和铁皮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真是焊死的。”
吴邪皱了皱眉。
王胖子不死心,又跑到尹新月那具小石椁旁边检查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同样是铁棺,同样是焊死的,焊口整齐均匀,一看就是出自高手之手,完全没有可以利用的缝隙。
“这佛爷真是小气到家了!”
王胖子气得把撬棍往地上一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自己开了那么多棺材,轮到自己的棺材了,搞这么复杂!你设计点机关暗器什么的,胖爷我还敬你是条汉子,直接焊死?这叫什么玩意儿!”
“焊死了也得开。”
岳绮尘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铁棺的表面,发出咚咚的空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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