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俩,好生过吧。”
院里其他人,嘴上说着“恭喜恭喜”,脸上挂着笑,心里早乐开了花。菜是寻常菜,酒是寻常酒,可这场面比过年还热闹……图的就是个看头。大伙儿吃得香、喝得猛,四合院里热气腾腾,满耳都是吆喝与碰杯声。
可没人留意,在这层浮在表面的喧闹底下,一股冷气正无声无息地漫开。一场能把整个院子掀个底朝天的大祸,早已悄悄蹲在暗处,只等一声令下。
酒席从中午一直闹到太阳偏西,老少齐上阵,主事的、打杂的、端盘子擦桌子的,个个油嘴滑舌、红光满面,说话声震得瓦片嗡嗡响。
可那一张张笑脸上,真心实意的没几句,倒有大半是等着瞧热闹:盼着易家出岔子,等着看笑话。这些人平日里为半斤米争得面红耳赤,为一张票证翻脸不认人,今儿凑一块儿,表面热络,背地里谁也不信谁,客气话听着顺耳,心早隔着几堵墙。
夜色彻底沉下来时,院里的热闹才慢慢散尽,只剩下一院子闷闷的静。何家那扇旧木门“吱呀”一声轻响,何雨柱缓步踱了出来,身影融进昏影里,单薄,却冷得扎眼。
他站在廊下,眼皮微垂,精神力如水漫过石阶,无声无息铺开,前院、中院、后院,连灶台后老鼠钻的洞、床板底下压的旧信封,全都逃不过这双无形的眼睛。
此刻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屋里鼾声此起彼伏,沉得像坠了铅。连最警醒的老人、夜里稍有点动静就惊醒的小娃,全睡得人事不省,呼吸匀长,仿佛魂儿都被抽走了。别说有人走动说话,就算院子里真扔颗炮仗,怕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何雨柱嘴角一扯,笑意淡得像没笑过,心里却清亮得很。哪是什么酒劲上头?是他早把药匀进了酒、菜、水缸里,剂量掐得准,够醉,不够醒。
连没来吃席的几户,他也提前在井水和公用蓄水桶里动了手脚。自己屋里那只搪瓷壶,只让妹妹何雨水抿了一口安神的量,便哄她早早躺下,盖好被子,睡得踏实。
今晚,他要办的事,筹谋已久;要讨的账,一分不能少。
他抬脚迈步,精神力化作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从前院开始,一家一家扫过去,不漏一寸。
头一个,是许伍德家。这人当年替娄家跑腿,手伸得长,私吞的银钱早攒成了一座小山。光现金就三千二百多块,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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