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苏御然挂断电话，重新坐回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对于她这个懂法的人而言，报警是最好的。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从愤怒到错愕，从错愕到慌乱，从慌乱到恐惧。
他看了看苏御然，又看了看季如风，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红裙女人最先绷不住了，拉着中年男人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老公……咱们走吧……快走……”
中年男人如梦初醒，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季如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中年男人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三万八的限量版香水，也是误会？”季如风挑了挑眉。
“那香水……其实就是普通牌子，几百块钱……”中年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哦，那你们刚才威胁我女朋友，说让她走不出这条街，也是误会？”
中年男人的腿都软了，连连鞠躬：“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赔钱，我给你们赔礼道歉，求求你们别报警了……”
红裙女人这时候也不嚣张了，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哭得妆都花了，黑色眼线顺着脸颊流下来。
一副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撞的你们，是我故意讹人的……求求你们别让警察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御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对季如风说：“我们点菜吧，我饿了。”
季如风看着她，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抬手叫服务员。
中年男人和红裙女人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像两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经理在门口探头探脑，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季如风翻开菜单，头也不抬地说了两个字：“出去。”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拉起红裙女人的手，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经理松了口气，连忙跟进来说：“二位，今晚的消费小店打五折，实在抱歉，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季如风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包间的门重新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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