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指着它对儿子权太厉声喝道:“臭小子,你看到这个了吗?”
“这就是八年前,大村家的老爷征召我们去跟有马家打仗时,被一个有马家的武士一刀劈成这样的,还好老子福大命大,被村子里的左六郎背回来,这才捡了一条命!”
“你以为战场是那么好玩的吗?”
“老子告诉你,我们这些贱民在战场上,连草都不如!”
“你以为当兵是去捡功劳吗?那是去送死!”
“你会被武士老爷们当成畜生一样驱赶着去填护城河,去冲枪阵!你还没看到敌人的脸,可能就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一支箭射穿了脖子!”
“我能活着回来,是佛祖保佑!你还想去送死?”
五郎的情绪变得极为激动,他一把揪住权太的衣领,几乎是咆哮着说:“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山名殿下入主彼杵郡后,把以前大村家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税全都免了,连我们出海打鱼要交的‘渔获税’都减了一半!”
“我们父子俩,现在只要老老实实地打鱼、晒盐,不仅能吃饱饭,年底还能剩下些铜钱给你讨个老婆!”
“你还想怎么样?安安稳稳地当个渔民,把我们家的香火传下去,才是对你活活饿死的娘亲有个交代!”
权太被父亲眼中那股几乎要吃人的凶光吓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
但看着父亲胸前那道恐怖的伤疤,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颓废的坐回了船里。
他自然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
但心底的那种不甘心,那种想要挣脱这片狭小天地的渴望,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父子俩的争吵,让船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铁三和三郎尴尬地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转过头去,假装在看海面上的浮漂。
最终,这场争论在五郎一声压抑的怒吼中结束。
而权太也倔强地扭过头,父子俩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冰冷的海风在他们之间呼啸而过。
……
临近中午,他们终于收网起钩。今天的运气不算太好,网里只有一些小杂鱼和几只螃蟹,延绳上也只钓上来三条鲷鱼。
这便是渔民的日常,靠天吃饭,收获充满了不确定性。
回到村子,女人们早已等候在岸边。
她们麻利地将渔获分类,一部分留作自家的口粮,用盐腌制起来做成咸鱼干,另一部分则拿到村口的简易集市上,希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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