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塌三堵青砖院墙,碎石簌簌滚落。
一口血涌上喉头,“噗”地喷出,气息骤然萎顿,脸白如纸。
陆千秋没追。
就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地上那人身上……那个曾让他跪过、怕过、躲过、夜里惊醒过的人,此刻正伏在瓦砾里,袍角沾灰,发冠歪斜。
他心里没怒,也没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快。
“后生可畏。”岳不群抹去唇边血迹,嗓音干涩,“内力之深,岳某平生仅见。”
话是夸的,背脊却绷得死紧。
他暗骂自己糊涂……练了这么久【辟邪剑谱】,图什么?不就图个众目睽睽之下扬眉吐气一回?
偏要跟人比真元?比内力?这不是拿绣花针去撬山门么?
“夸就不必了。”陆千秋抬眼,“还有两掌。你挑个时候接?”
“现在接,和稍后接,有甚不同?”
“对啊,有区别么?”人群里有人低声问。
陆千秋嘴角微扬:“没区别。”
他今日只做两件事:斩掉旧梦,救出宁中则。
话音未落,杀意已凝,脚下发力,一步踏裂青砖,人已掠至岳不群身前三尺。
“住手!”宁中则失声喝道。
“陆老九!你敢杀我爹,我一辈子恨你!”岳灵珊冲上前,声音尖利,眼眶却红了。
陆千秋没答,掌风已至岳不群心口半寸……
忽有一道红影飘然而至,纤掌轻抬,不疾不徐,正拦在他掌路正中。
他瞳孔一缩,急撤三分力,拧腰侧身,反手一掌劈向那抹红衣。
砰!
两人掌力相撞,红影连退三步,足尖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浅痕,身形晃了晃,才稳住。
“阿弥陀佛。”方证和尚垂目合十,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小施主年纪轻轻,内力已臻化境。”
陆千秋收掌,眉峰微压:“和尚,我与岳掌门早有三掌之约。”
“你横插一手,是信不过他,还是信不过我?”
方证神色不动:“老衲信得过岳施主,更信得过小施主。”
“只是这一掌下去,怕再无转圜余地。老衲愿代他认输,如何?”
“可以。”陆千秋点头干脆,“但得付钱。”
他知道,方证既出手,岳不群便死不了。谈价,不过是给台阶下。
“爹!”岳灵珊抢上前扶起岳不群,手指抖着替他理乱发。
纵然近来他行事古怪,终究是她爹。她下意识挡在他前面,咬着牙瞪向陆千秋,嘴唇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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