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生出嫌隙?”
“娘怕什么?”岳灵珊拨开她的手,“他是他,师弟是师弟,长得又不像。”
“除非……”她眼珠一转,压低嗓音,“他易了容。”
说者无意,听者惊心。宁中则额角沁汗,指尖冰凉。
林平之站在人群末尾,眉头锁得更紧,默默回想上山以来的每一幕……
那人说话的腔调、抬手的习惯、偶尔流露的疏离……
心头猛然一跳:
“莫非……真是我那个不该活着的师弟?”
可细想下来,两人在山上,其实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陆千秋上山比林平之早。
只是挂名弟子,未行拜师礼;直到陆大有身亡,才正式入列门墙。
“若真是同门师弟,何须假死脱身?”
“莫非他也与岳不群有旧怨?”
林平之念头越缠越紧,竟认定成是非就是陆千秋……这念头扎下根,再难拔除。
此时,陆千秋已随各大掌门抵达【镰鼬阁】。他未曾料到,自己身份藏得滴水不漏:陆梦瑶未识破,水柔波未识破,岳不群亦未识破;偏偏被岳灵珊一句牢骚点破。
“阿弥陀佛,成公子可愿探一探阁中虚实?”
保证和尚笑眯眯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陆千秋脸上,想试他神识深浅。
“大师不也修出了神识?自个儿看,岂不更省事?”
陆千秋语气冷淡。
幸而方证尚无克制神识之法,否则先前那一瞬,怕已落了下风。
“老衲神识所及,不过三尺。”
“若非公子一时疏忽,老衲也难察觉。”
方证见他神色不豫,低声补了一句。
“行,我来。”陆千秋不再推让,神识铺开,顷刻扫遍整座【镰鼬阁】。
里头空荡,不见卓夫人踪影。他心头微疑:
“人走了?”
不对……
神识扫过一间偏室,桶中水汽未散,一名女子刚出浴,裹着薄丝巾,肩颈腰线隐现。
“是她。没易容的卓夫人。”
气息虽换了香调,却瞒不过他鼻子。
他与方证飞快对视一眼,人已掠出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阿弥陀佛……成公子这轻功,确属罕见。”
方证眼皮一跳……那身形如羽借风,飘忽无迹,他平生未见。
……
高楼临月,窗敞花静。
床沿独坐一人,面朝窗外,眉目沉敛,似已忘却周遭。
直到地上湿痕延伸至脚边,她仍未回头。
“月如水,人相倚。”
“多少相思说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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