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忽高忽低,剑光骤密,层层叠叠裹成一圈剑影,朝陆千秋罩去。
“松风剑法……仙松迎客!”
“松风剑法……如影随形!”
“松风剑法……鸿飞冥!”
……
“阿弥陀佛。”空智合十低语,略带讶异,“松风剑法竟能如此拆解运用。”
这小个子平日阴着脸不吭声,倒真有点急智。
“师兄所言极是。”空闻颔首,“若他内力再厚三分,连我也要谨慎应对。”
余沧海剑锋暴涨,势要一击定胜负。
可他没瞧见……剑影之中,陆千秋步子未移半寸,身姿松快,神色轻松,仿佛只是闲庭信步,随手拨开几片落叶。
“师娘,这位成兄……会不会落败?”林平之盯着场中,声音压得极低,眼里全是恨意。
宁中则没答话,只攥紧了袖口。
她看不透陆千秋深浅。
余沧海的剑路飘忽不定,似有迹可循,又无从捉摸;
而陆千秋始终含笑,神情松弛,像在逗弄晚辈练手。
“喂,老余!”陆千秋忽地扬声,语气吊儿郎当,“蜀道山是你家开的?你给我站住!”
“再不停手,小爷可真要抽你耳刮子了……面子?早扔茅坑里冲走了!”
余沧海本已力竭,正欲收剑喘息,却被这话当场激得气血翻涌。
进不得,退不得,骑虎难下。
“竖子找死!”他双目赤红,嘶声吼道,“本观主原想留你一条命,既然自取灭亡,那就别怪我心狠!”
他强提最后一口气,剑尖回旋蓄势,准备搏命一击,哪怕同归于尽,也要体面退场。
谁料……
一直只守不攻的陆千秋突然前踏半步,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干脆利落,斜劈而下!
“当啷!”
长剑应声而断。
下一瞬,拳风炸起,狠狠砸在余沧海左肩。
“咔嚓!”
脆响刺耳。
余沧海整个人倒飞而出,撞进身后人群,连带撞翻三四人,狼狈滚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