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婶搓着手,站在桌边,伸不出手,又舍不得收。
“不用了,刘婶。”水柔波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妥帖,“赶路的人,能吃顿热饭,已是福气。”
“这点心意,您拿着便是。”
“那……那成,那咱就收下了。”
刘婶忙不迭擦了擦掌心,伸手取过银子,塞进脖颈衣襟里。
水柔波侧眸看了陆千秋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像春水初涨,无声漫过石岸;又很快沉下去,浮起一丝难言的倦意……少年身,非少年心。
忽地,陆千秋眉峰一压,脸色骤冷,低斥一声:“找死。”
人影一闪,已立在马车前。
秋三正蹲在马旁,手刚伸进药包,腕子便被铁钳般扣住。
“喂什么?”陆千秋声无起伏。
“没……没喂啥!”秋三膝盖发软,“就是……就是寻常草料!”
“草料?”
陆千秋反手夺过纸包,一把攥住秋三下巴,硬将整包东西全塞进他嘴里。
“唔……!饶命!咳……咳咳!”秋三手脚乱蹬,涕泪横流。
陆千秋松手。
他跪在地上,手指抠着喉咙,干呕不止,胃里翻江倒海。
“滚。”陆千秋转身就走,连余光都没留给他半寸。
屋里,水柔波已披好斗篷。他上前扶了一把,两人并肩出门,牵马启程。
……
“少庄主!您可得替小的做主啊!”
秋三扑到秋若枫脚边,嗓子嘶哑,“那人……把毒马的料,全给我灌下去了!”
“知道了。”秋若枫眼皮都没抬,“等我料理完那女的,让你也尝尝甜头。”
秋三嘿嘿一笑,腹中咕噜作响,却硬挺着站直身子,跟在后头往外走。
庄外土路崎岖,走不出半里,两人抄近道绕了个弯,竟又截在了马车前。
“你们属狗的?闻着味儿就追?”
陆千秋掀开车帘,目光扫过来,冷得像霜,“我说过,再见面,我就废了你。”
秋三脊背一凉,心头猛跳。
陆千秋跃下车辕,步子不快,却稳得像刀出鞘。
他走到秋若枫面前,秋若枫刚张口:“这位兄台,怕是……”
砰……
一拳砸在秋三脸上。
血溅三尺,人仰面栽倒,鼻骨塌陷,脑浆混着血沫从鼻腔里“滋”地涌出。
秋若枫瞳孔骤缩:“你敢当着我的面杀人?”
“滚。”陆千秋吐出一个字,袖口未动,杀意已压得人喉头发紧。
若非顾忌秋水山庄里那位秋棠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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