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美妇与虚夜月长揖到底:
“【武当山】莫声谷、张松溪、朱白羽、端木方正,携侄儿宋青书、石怜、玉空子、徐青藤,拜见于夫人、虚郡主。”
美妇听是武当来人,神色立转和缓,回了一礼:
“原来是武当诸位真人。”
“失敬,失敬。”
陆千秋斜睨她一眼,心底嗤笑——眼皮子浅得很。
这一来一往,像推开了闸门,各路人马纷纷上前寒暄。
峨眉派法华上人、静玄师太、丁敏君、周芷若……
泰山派常彬、冯当世、袁越、水柔波……
“嚯,人倒是齐整。”
“怎么瞧着不像是冲【天山雪莲】来的。”
“倒像结伴踏青,顺道挖宝。”
陆千秋悄悄嘀咕。
西厂、东厂、护龙山庄、峨眉、武当、泰山派,
再加明教与阳宗——
一千多号人,黑压压站满一地。
有些门派名字他听过,人却对不上脸。
唯有一桩他看得分明:
宋青书那傻小子,又在周芷若面前失了魂,嘴角油光锃亮,哈喇子几乎淌到鞋面上。
若非他师叔就在身侧绷着脸,陆千秋真怕他当场打个滚,翻出三丈高来讨欢心。
既不忍看他越陷越深,陆千秋便动了善念——
送他一本剑谱,削掉这身俗气。
将来也好堂堂正正,与张无忌掰掰手腕。
“诸位,十九层入口到了。”
“洞口任选,各自下去便是。”
众人穿行许久,终于抵达天牢第十八层。
此处哪像牢狱?分明是座空旷得瘆人的地下巨殿。
灯火如昼,四壁空荡,唯余地面一片蜂窝状孔洞,湿滑幽暗,深不见底。
风从窟窿里钻上来,带着一股死寂荒凉的气息,
仿佛底下不是九州疆土,而是洪荒初开时的蛮莽之地。
宋青书身为年轻一辈中身份最显者,自然要露一手。
他拱手作礼,声音清朗:“敢问上官海棠姑娘,这些洞口,所通之处可有不同?”
上官海棠颔首:“正是。看似笔直向下,实则内里盘绕如肠。”
“我们亦不知,谁会落到何处。”
宋青书点点头,目光一偏,又望向周芷若:“那下来之后,如何返回?”
上官海棠抬手指向中央那个最大孔洞:
“稍后自有人放下【穿地铁索】。”
“诸位采得【天山雪莲】,便由此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