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圈,七手八脚扶着侯通海,声音都在打颤。
“杀!给我碎了他!!!”
侯通海手指陆千秋,指甲掐进掌心,恨不能生啖其肉。
众人却面面相觑,脚步钉在原地。
倒是有个机灵的,弯腰捡起那只血淋淋的耳朵,凑近低声道:
“副帮主,此人剑路邪门,不如先撤回总舵,接上耳朵,再请帮主亲临——卸他四肢,沉入黄河最深处,永世不得翻身!”
“……也行吧。”
“算他走运!”侯通海虽蠢,却懂留得青山在的道理,心知自己绝非陆千秋对手。
撂下句硬话,拔腿就蹽。
“白吃——!”
片刻后,见对方人马彻底消失,陆千秋腿一软,一屁股瘫坐于地,胸口剧烈起伏。
头回使出【败岳剑法】,竟这般费劲——三年苦修的内力,只撑了七息。
若那七息里,侯通海没被唬住、真扑上来,他自己怕是连跑都来不及。
“【蛰藏功】是不赖,可终究差口气。想在这江湖里站稳脚跟,非得弄本本地阶以上的内功不可。”
“不然,顶多当个‘五秒真汉子’。”
他不敢多停,咬牙起身,直奔扬州而去。
……
晚霞烧着天边一小片云,夜色正从地平线悄悄漫上来。
陆千秋斜挎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剑,活脱脱一个潦倒剑客,孤伶伶,又蔫头耷脑。
眼看扬州城墙轮廓已近,忽听背后骂声炸响:
“前面的小子闪开!撞死了可不赔!”
他眉心一跳,侧身猛闪,身子歪斜踉跄,差点脸朝下栽进泥里。
“哈哈,小兄弟莫怪!”
“进城后,来【望仙居】找老黑,管饱!”
那七人中嗓门最亮的黑脸汉子勒马回头,咧嘴一笑,鞭梢一扬,七骑绝尘而去,只剩黄沙滚滚。
“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