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随口提醒,“这年头,一场风寒,就能送命。”
“这……”
男女之防刻在骨子里,三人岂肯当着他面宽衣?非但不肯脱,反将湿衣裹得更紧,肩头缩得更低。
陆千秋看她们抖得像秋枝上的雀儿,也不多话,只暗叹今日少了一桩眼缘。
谁知老天偏爱凑趣,还是他运道撞上了顶峰。
向来倔强的阿朱忽觉四肢发软,额头烫得吓人,嘴唇泛白,喃喃道:
“表小姐……我……好像烧起来了。”
话音未落,身子一歪,直挺挺栽倒在地。
“啊!表小姐,阿朱姐姐晕过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阿碧顿时乱了方寸,围着阿朱直转圈,声音都劈了叉。
王语嫣反倒镇定下来,伸手探她额头,指尖一触便皱眉:“糟了!烫得厉害——是风寒入体!”
“风寒?!”阿碧急得眼眶发红,“那可怎么是好?”
王语嫣咬唇片刻,终是转向陆千秋,语声恳切:“公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烦请您施以援手。”
“救命是情分,不是本分。”陆千秋挑眉,“空口白话,我凭啥信你?”
“可这荒山破庙,既无纸,也无笔,叫我如何立据?”王语嫣急得耳根泛红。
“纸笔没有,王小姐倒是可以留下一件贴身物件。”
他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权当凭证,如何?”
“我……”王语嫣气得指尖发颤,“女子贴身之物,岂能随意予人!”
“那便罢了。”陆千秋往火堆边一坐,拨弄着柴火,慢悠悠道:“一个丫鬟,死便死了。”
“表小姐!求您……救救阿朱姐姐!”
阿碧从小与阿朱同睡同食,情同骨肉,此刻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若换成夫人在此,自己连开口的胆子都没有。
“我……给你。”
王语嫣闭了闭眼,狠狠一跺脚,弯腰褪下布鞋,又解下足衣,指尖发抖,递了过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