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高手,黑压压铺开,如潮水漫出大营。
虎牢关前,邪夫人已率众列阵,黑袍猎猎,杀意凝霜。
陆千秋脚步未停,径直往前。
邪夫人亦迎面而行。
两方大军,纹丝不动。
七尺。
世上仅存的两位天人境,隔着七尺距离站定。
风停了一瞬。
邪夫人眸光微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陆公子……比我预想的,强太多了。”
陆千秋笑了笑,懒洋洋道:“不如现在跪?”
她摇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不吃素:“开始吧。”
“这一战,定天下归属。”
陆千秋嗤笑一声:“我对当皇帝没兴趣。”
“但我朋友太多——东山有酒友,西岭有故交,南疆有救命恩人,北漠有并肩兄弟。”
“你们邪道想掀桌?先问问我这群朋友答不答应。”
话音落地,两人右拳同时轰出——
砰!!
闷响炸开,地面裂纹蛛网般蔓延。
两人各退数步,呼吸一滞,眼神陡然锐利。
试探?
可这一拳,打得双方心里直打鼓。
青木仙果……真把这娘们堆到跟我平起平坐了?
我可是吞了三倍药力,筋骨重铸,气血如海啊!
她这两个月,到底炼了什么妖法?
念头刚起,陆千秋已拔剑!
春秋笔出鞘无声,无光,无势。
连一丝剑气都没荡出来。
可这一剑——是他出道至今,最狠、最绝、最不留余地的一剑!
一剑出,天可斩,地可裂,命可夺!
邪夫人瞳孔骤缩,退半步,食指轻弹——
叮!!
清越一声,如古钟震魂。
剑锋偏斜三寸,险之又险擦过她耳畔。
这空档刚露头,一双裹着杀意的素手就已贴到陆千秋胸前——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喘。
世界“咔”一下哑了。
不是黑,也不是白。
是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