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洗牌。
自古正邪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武者若败,没一个能活过三更。
陆千秋自己?照样凉透。
至于那些不会练气、不懂吐纳的普通人……
呵。
死反而是最痛快的结局。
所以哪怕他从不标榜什么侠义,此刻也得攥紧刀柄,站进那条血线里。
“福伯——!!!”
小蝉突然嘶喊一声,拔腿就冲。
陆千秋眉峰一拧,抬脚跟上。
巷子七拐八绕,青砖缝里爬满暗绿苔藓,最后停在一个塌了半边门框的破院前。
院里躺着三十多具尸身。
有老的,有小的。
最小那个,蜷在水缸边,小手还攥着半块糖糕,身子还没一米长,脸蛋皱得像风干的枣子。
陆千秋喉结一滚,眼底骤然腾起一层血雾。
邪道?
果然全是畜生养的。
“福伯啊——!!!”
小蝉扑过去,膝盖砸在地上那声闷响,听得人心口一颤。
她抱着那具枯瘦的躯体,哭得撕心裂肺,指甲深深抠进泥里。
“谁干的?!”
“哪个王八羔子下的手?!”
她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那双总爱眨巴着狡黠光的小眼睛,此刻冷得像两口冻了千年的深井。
“不管你藏在哪,不管你是人是鬼。”
“我小蝉今天跪在这儿,指天为誓——”
“不死不休!”
“血债,我要你十倍、百倍、千倍地还!”
吼到最后,声音劈了叉,带着铁锈味的哭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陆千秋蹲下来,手按在她肩上,掌心温厚,声音却轻:“人走了,节哀。”
小蝉没回头,只是盯着地上那一张张灰白的脸,哑着嗓子问:“千秋……能帮我,把他们好好埋了吗?”
“嗯。”
他应得干脆,起身就走。
一个时辰后,几辆板车吱呀作响地碾过青石板路,车上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六口松木棺材。
两人一具具抬、一具具敛,推车出城,在背风朝阳的坡地上,挖坑、入殓、垒土、立碑。
小蝉一直站在坟前。
直到夕阳熔金,烧尽最后一缕光,才拖着影子,慢慢朝篝火边走来。
……
夜色浓得化不开。
火堆噼啪跳动,映得两张脸明明灭灭。
小蝉眼神空得很,像被抽走了魂,只盯着火苗发呆。
陆千秋默默拨了拨柴,枯枝炸开一串细碎火星。
她抬眼看了下,又垂下去,手指无意识抠着膝盖上的灰土。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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