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身后,还拖着一院子人呢。”
“哦?”陆千秋一顿。
下一秒,他忽然就懂了——怪不得这丫头见铜钱眼冒绿光,见银锭两眼放光,见金锭恨不得扑上去舔一口。
小蝉又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却很稳:
她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打小在义善堂的青砖缝里钻大。
那地方听着体面,说白了,就是汉末版的孤儿窝。
靠官府拨款续命,靠士族老爷们施舍点香火钱过活。
十年前,这笔钱还能让几十张嘴吃饱穿暖。
黄巾一起,朝廷自顾不暇,拨款断得比刀切豆腐还利索;
世家门阀转头就捐庙、修祠、养死士,谁还惦记一个破院子?
义善堂一天天瘦下去,瘦到只剩一把骨头架子。
直到照看他们的福伯咳出血来,躺床上起不了身——那之后,整个院子,就真没人能撑伞了。
陆千秋静静听完,问:“所以……你接了?”
小蝉点头,干脆利落:“嗯。”
“满院子孩子里,就我拜过师父,偷过师,混过江湖,也扛过刀。”
“福伯得救,孩子们得活,这担子不落我肩上,还能甩给谁?”
陆千秋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行,我算知道你为啥看见铜板就瞳孔地震了。”
“明儿带路,领我去瞅瞅你那帮‘家人’。”
小蝉眼睛一亮,立马蹦跶一下:“成!”
刚说完,她又蔫了半截,低头绞着衣角,声音软乎乎的:“陆千秋……对不起。”
“哈?”他一怔,“咋了?”
小蝉深吸一口气,坦荡直视他:“我跟着你,不是巧合。”
“是盯上你了——就想把你骗去江云城,帮我办件事。”
陆千秋歪头,笑得促狭:“嚯,小贼还学会设套了?”
“喂!不许说我傻!”小蝉立刻炸毛。
“行行行,”他摆手,语气松快,“说吧,要干啥?”
“救人。”
“福伯的病,大夫摇头,药罐子灌到吐,全没用。”
“得有个内力沉得像井、厚得像山的人,亲手渡气续脉……”
“而我?”她摊手,苦笑,“我这点内力,连烧水都费劲。”
陆千秋眉头一跳:“天下高手多如牛毛,你没试过求人?”
小蝉摇摇头,嗓音有点哑:“人家是天上鹰,我是泥里虫。”
“我一个偷鸡摸狗的小贼,拿什么敲开宗师的门?又凭什么让人家弯腰,救一个快咽气的老乞丐?”
话音刚落,她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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