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步似流风;肤如初雪凝脂,眉似远山含烟;眼波流转间,既有海棠初绽的娇艳,又带兰草幽微的清雅。身段玲珑起伏,举手投足皆是勾魂摄魄的韵致。
不是卞玉儿,还能是谁?
“夫人?”
“你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卞玉儿指尖一扬,指向远处山坳:“那边有处石窟,清净,说话方便。”
两个时辰后,洞内篝火微跳。
陆千秋系着外袍衣带,含笑打趣:“怎么?终于想通了?打算跟我走?”
卞玉儿慢条斯理束紧腰绦,指尖拂过微乱的鬓角,轻哼一声:“美得你。”
“不想跟我,千里迢迢跑来陪我温存?”
她抬手拨开额前碎发,回眸一笑——眼尾微挑,唇角含春,刹那间山风都静了三分。
陆千秋心头一热,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吻得又深又急。
良久,她抵住他胸口,轻轻一推,脸颊绯红,声如蚊蚋:“这次……真真是最后一回了。”
“毕竟,我可是个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才最耐品。”
她抬手捶他肩头,嗔道:“你倒和那人一个德行!”
陆千秋知道她说的是曹操,笑着摇头:“我和他,骨头都不一样。”
“哦?”她眯起眼,笑意盈盈,“怎么个不一样法?”
“他专挑别人碗里的饭吃。”
“我嘛——见了合胃口的,管它谁家灶台,先尝一口再说。”
卞玉儿翻个白眼:“照这么说,你还不如他体面。”
话锋一转,神色却沉了下来:“你到底图什么?非得蹚大汉这摊浑水?”
“你知不知道,现在这地方,刀还没出鞘,血已经溅到鞋面上了?”
上回见面时,他尚未参透白帝秘籍,境界也卡在半步天人之前,和今日判若云泥。
可卞玉儿不知道。她只记得那个被追杀得衣衫染血、独闯毒瘴的背影——所以这一路风尘仆仆,表面是奉命夺玺,实则是心尖悬着一根线,牵着他,也缠着自己。
他心头一暖,又泛起一丝涩意。
她为何不肯点头?
是尚未放下旧诺?
还是心底那点情意,终究没浓到敢抛下一切的地步?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