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之地调息,再全速赶往稷下。”
……
两个时辰后,一处幽深山洞内。
陆千秋低头看着衣襟上未干的血渍,鼻尖还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香,神情恍惚。
卞玉儿到底图什么?
为何主动贴上来?
又说什么“只求片刻温存”……
他摇摇头,索性不再琢磨。
女人的心思,比乱葬岗的夜雾还难捉摸。
他起身出洞,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稷下方向疾驰而去。
儒剑仙已疯,稷下群龙无首,哪挡得住这群邪魔外道?
狂奔十余日,距稷下尚有二百多里时,他瞥见道旁一座茅草屋,便想进去歇口气,喝碗水,补一补耗尽的真元。
大战在即,半分力气都金贵得很!
刚走近篱笆,忽听“吱呀”一声,木门自内推开。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哈哈哈,老朽这方寸之地,可是多年未迎贵客喽!”
一位青衫老儒缓步而出,须发如雪,脊背微弓,瞧着七八十岁的模样。
他个头挺拔,面色温润,笑意柔和,仿佛春风拂过新柳,叫人一见便心生亲近。
陆千秋抱拳躬身:“老先生,在下陆千秋,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歇息片刻。”
老儒生抚须而笑:“哦?原来如此,好说,好说!公子稍候,老朽这就烧水沏茶。”
不多时,老儒生拎起铜壶,将滚水冲进粗陶茶壶,热气腾腾地提至院中青石桌旁。
“公子,请用茶。”
十来日滴水未进,陆千秋虽能辟谷,喉头却干得发紧,舌根发涩。
他朝老人抱拳一礼,谢过之后,伸手端起茶盏,仰脖灌下一口。
“茶汤清冽,喉间微甘,回韵如兰,齿颊生津——确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