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术隐秘至极,连那些活过百岁的老怪物,稍不留神也会着道。
可它终究有界——气丝所及,不过三百丈方圆。
一旦越出此限,身形立现,无所遁形。
这路子……倒让他想起前世看过的《滑头鬼之孙》里,那些鬼魅般的“畏”之技。
山谷深处,一群衣饰诡谲、色彩浓烈之人正聚作一团。
最令陆千秋心头一紧的,是个约莫六七岁的幼童,以及一位温婉端庄的女子。
那孩童面如凝脂,眉目如画,瞧着人畜无害,可周身却浮动着一股刺骨寒意,仿佛尸山里开出的白莲。连惯常桀骜的邪道修士,也下意识退开十余步,不敢沾其衣角。
而那女子,素衣素裙,举止娴静,活脱脱一位深闺绣娘——可她双掌托着一颗尚带余温的人头,时不时低头轻吻额头,唇角微扬,笑意温软得令人脊背发凉。
满谷之中,唯她敢与那幼童并肩而立,相距不过三尺。
除却这二人,还有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息沉厚,显然也是狠角色;但相较之下,气势明显矮了半截。江湖上滚打这些年,陆千秋早已褪尽青涩。
如今只凭对方外泄的一丝气机,便能大致估出深浅。
那女子与幼童,十有八九是入道后期,甚至已踏在天人门槛之上;
几位老者,则稳稳卡在入道中期;
其余众人,多为武学宗师巅峰,仅寥寥数人,堪堪触到入道边缘。
粗略掂量一番战力,陆千秋心中已有盘算:以自己眼下修为,骤然发难,虽未必能拿下那二人,但屠尽其余爪牙,应当绰绰有余。
嗯?
忽地,他瞳孔一缩,目光钉在山谷对岸——那里站着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卞玉儿?
她怎会在此?
抬眼望去,只见她正朝自己盈盈一笑,眼波流转,清丽如初。
更微妙的是,她指尖轻动,无声比划:‘若要出手,我替你压阵。’
玩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