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冷,剑势再起,剑气如霜雪狂卷,所过之处,人头齐断,尸身尚立,血才刚喷。
“春秋笔?”
一道白衣身影踏火而来,身段修长,眉锋如刃,面容清艳绝伦,偏生带着一股子利落飒气。她蹙眉凝视:“你怎会……”
剑光一闪,快得不见轨迹。
喉间微凉,血线初绽,人已软倒。
许未凶甚至没能把后半句话咽完,便已倒地毙命。
稷下书院弟子?
她早不是了。
书院规矩写得明明白白:离山即除籍,出阁即断庇。
更何况——她提剑要取他性命,他岂会束手等死?
其实……
这场围杀,本不该出现在今夜。
唐门弟子借秘术锁定陆千秋一行踪迹后,立即放出信鸽,密报北离各路兵马,暗中盯梢,只待人手聚齐,再一网打尽。
可许未凶与姐姐许年骨肉情深,一听说弟弟被围困,哪还顾得上部署周全?当即点起亲信,火速扑来——先除掉这女人,后续麻烦自然烟消云散。
毕竟,儒家“言出法随”的手段,实在棘手得很……
陆千秋刚踏出院门,忽见罗会跌跌撞撞从远处奔来,边跑边喊:“陆大哥救命!陆大哥救我啊!”他身后,十几名北离士卒挥刀紧追,寒光凛冽。
陆千秋眉峰一压,反手抽剑横斩,剑气如裂帛,追兵应声而倒,血溅三步。
扑通——
罗会双膝砸地,浑身发抖:“陆大哥,小的早看出您不是凡人!求您拉我一把啊!”
“我有钱!真金白银,绝不含糊……”
陆千秋冷眼一扫,单手拎起罗会衣领,顺手抓过一具罗家仆役的尸身,交由武则天提着。
旋即身影一晃,没入浓稠夜色,不留半点痕迹。
他救罗会,不图钱财,也不念路上那点殷勤款待。
只为一件事:让罗会赶往长安送信。
罗家上下遭屠,纯属许未凶迁怒泄愤。
北离的眼线全盯在陆千秋身上,一个商贾死活,谁会真放在心上?
但万一所料有差,他仍备了后手——用金针易容之术,将仆役尸首整成罗会模样,弃于荒岭野径,专为乱敌耳目。
挑这仆人,是怕北离清点战损时发现少了一名兵卒,反推断出罗会尚在人间。
虽概率极低,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几个时辰后,荒山坳里。
陆千秋放下三人,罗会瘫坐在地,面如白纸,嘴唇直颤:“为何?到底为何?”
“小的从未得罪北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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