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男人肯多看一眼?”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一道身影踏风而至,袍角轻扬,步履从容——正是独孤求败。
旁人皆是血染衣襟、断骨裂甲,他却连发丝都未曾凌乱,衣袍挺括如新,气息沉稳绵长,浑身上下不见一丝狼狈。倒不是他修为盖世,只因整场混战,他压根儿就没露过面。
吕岩一见他,火气腾地窜上来,劈头质问:“不是让你死守无上魔皇?!”
“人呢?躲哪去了?!”
独孤求败挠了挠后脑勺,赔着笑:“哎哟,真对不住,真对不住……我绕迷了。”
张三丰一听,眉峰猛地一竖,手一扬,“啪”地把怀里那颗野果砸在地上,厉声喝道:“揍他!”
十几个老怪物立马扑上去,七手八脚按住他,拳脚齐下,噼里啪啦一顿狠捶……
咱们拼得骨头冒烟、血溅三尺,你倒好,兜圈子兜丢了?
耍我们玩呢?
……
这场神州武林与域外邪道的血战,就这么稀里糊涂、哭笑不得地收了场。
此役震动天下,余波久久难平。
短短一月,神州折损武学宗师逾三万七千之众;
年轻俊杰与老辈入道者,伤亡逾两千六百人,其中八成以上,竟是初登大道的后生。
如今整个神州,入道者不足七百,战力十去其九,空有江湖之名,再无鼎盛之势。
大争之世,从来不是豪言壮语堆出来的,而是尸山血海铺就的!
陆千秋虽已平安押镖归来,心底却始终悬着一根刺。
当初在常州城,唐三葬亲口断言:灵山佛门暗遣高手潜入神州,志在夺取天师度。
可自始至终,那些人影都没露过半分踪迹——这反常,反倒最叫人脊背发凉。
罢了,这事轮不到他操心。
江湖滔天浪,自有那些活成精的老怪物去掀、去挡、去扛……
眼下他打算歇一阵子。
只因——入道中期的门槛,已在眼前晃动!
闭关冲关,少则半月,多则数月,绝不可分神走镖。
他本想先在江湖上随意走走,等境界稳固了,再接新单。
数日后,陆千秋刚行至扬州城郊,忽闻身后有人唤他名字。
回头一看,果然是张三丰。
“老张?”
“哈哈哈,陆公子这是要回七侠镇?”
“还不急,四处逛逛。”
张三丰捻须一笑:“那不如随贫道上武当小坐?近来养了几只仙鹤、几头灵鹿,清逸得很,保你见了欢喜。”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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