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镶玉?
几年前在大明龙门客栈,联手周淮安、邱莫言,一刀捅穿东厂曹少卿心口的那个女人?
怪不得东厂翻遍江湖也寻不到她影子——原来早溜到大宋来了。
甫一进门,他就嗅出这店里不对劲: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不是牲畜的腥膻,是活人血锈味!
他本以为是百鬼设伏,谁料撞见的是这个主儿。
可陆千秋半分松懈也无,指节始终虚扣剑鞘。
就在此时,那孕妇慢吞吞吃完最后一口饼,扶着桌沿起身,朝楼梯挪去。
才踏上两级木阶,脚下一滑,踩中块黄澄澄的香蕉皮,整个人仰面栽下!
“啊——!”
一声凄厉惨叫撕裂空气,她蜷在地上,裙底迅速洇开一团暗红。
金镶玉脸色骤变,疾步冲来:“怎的了?怎的了?”
“老……老板娘……疼……疼死我了……”
“怕是要生了!”
“快!快扶她上楼!”
老板应声扑来,两人刚架起她胳膊,孕妇便嘶声惨嚎,冷汗如雨,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
金镶玉眉峰一拧:“不能动了——再挪一下,母子全交代在这儿。”
“快扯块布帘来,我这就给她接生!”
“小三,烧水,越烫越好!”
厨房里店小二应声:“得嘞——”
众人手忙脚乱:扯帘子挡视线,端铜盆灌滚水,掀被褥铺产床。
客栈里,孕妇的嘶喊一声紧过一声,撕心裂肺,没个停歇。
金镶玉三人团团转,陆千秋却倚在门框边,袖手旁观;那小孩歪着脑袋,咧嘴傻乐,眼珠滴溜乱转,活像看耍猴。
半炷香过去,忽听“哇——”一声嘹亮啼哭,孩子落地了。
“成了!总算成了!”
金镶玉用温水细细擦净婴儿身子,转身朝产妇一笑:“您瞧,是个带把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