踽而来。
是人手枯竭了?
未必。
这更像一层薄纱。
荆轲在等——等那根绷到极致的弦,自己崩断。
等到精神绷到极限,再倾尽所有,打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陆公子,水快见底了,接下来咋办?”
“你不是说有辙吗?”顾小玉哑着嗓子问。
陆千秋:“再撑一天。还有,人能忍渴,马不能。”
命悬一线,马若倒下,这段路就得用脚丈量,耗时翻倍……
“唉,行吧。”
她虽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能咬牙照办。
今儿水罐已空,再熬一天?怕是连舌头都要干裂冒烟了。
真够煎熬的……
缺水的滋味的确难挨,可顾家这十六口子,个个稳得住。
哪怕嘴唇起皮、眼窝发青,也没人擅自离队寻水,更没半句怨言。
要是他们乱闯,反倒给陆千秋添堵。
第二天,一切如常。
袭杀未停,骚扰不断,且愈发密集,像毒蜂轮番蛰咬。
第三天,人马俱疲。
顾小玉这个话匣子,早渴得张不开嘴,只剩喘气的力气。
其余人也喉头灼烧,饥渴交加,瘫在马车上动弹不得,连眼皮都懒得抬。
“停车。”陆千秋声音低沉如铁。
那名体魄最壮、一直驾车的汉子猛勒缰绳,马车缓缓刹住。
“出啥事了?”
“取水。”
“记牢——动作越快越好!”
众人面面相觑:荒山野岭,百里内不见溪流湖泊,水从哪儿来?
只见陆千秋跃下马背,迈步数丈,反手抽出孟章神剑,狠贯入地!
宋玉致皱眉:“他这是……挖土?”
宋缺却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原来如此!”
“他是借剑引泉!”
荆轲脸色骤变:“糟了!”
“上!十二个宗师后期,不惜代价,拦住他!”
话音未落,陆千秋拔剑暴起——一道银亮水柱冲霄而上!
水,正是自地脉深处奔涌而出!
大宋沃野千里,此地更是江南腹心,地下水脉纵横如网。
陆千秋早盘算妥当:以剑为引,向地底要水。
他将感知收束至三十丈,其余气机尽数沉入地下,只为锁准暗流所在。
何谓感知?
非耳听,非目视,而是武道宗师独有的气场——一种凝若实质、细如游丝的真气外放。
在这片气场之内,哪怕一只蝼蚁爬过草叶,也逃不过其神意扫荡。
而这气场,修行者可随心调度。
寻常时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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